
2019年,闻泰科技收购了荷兰安世半导体,谁能预见到这笔交易之后,外部的压力会如潮水般涌来。美国将闻泰列入“实体清单”,还出台了“穿透规则”,要求荷兰政府配合限制这笔交易。到了2023年9月底,荷兰政府以“国家安全”和“公司治理问题”为由,不仅冻结了安世的资产,还要求更换中方管理层。这一决定让人摸不着头脑:荷兰和中国的关系一直较好,荷兰的光刻机为中国半导体发展提供了帮助,而中国市场也让荷兰的奶粉、郁金香等产品大受欢迎。每年数百亿欧元的贸易往来,双方的利益都得到了回报。如今荷兰的举动,显然并不明智。
荷兰政府的行动快速而果断,使用了“教科书式”的法律组合拳。首先,荷兰联合安世公司内部的外籍高管,紧接着提起诉讼,准备通过司法手段,将闻泰科技持有的99%股权交给第三方托管机构。荷兰此举的核心目的是削弱中方的控制权,最直接的后果是,中方CEO张学政被暂停职务。然而,这一切并非毫无征兆,早在2023年6月,美国就与荷兰进行了沟通,明确要求更换中方CEO。
展开剩余78%从法律框架和公司治理层面看,荷兰的这一行动几乎无懈可击,然而,现实情况却并非如此。这种权力表面上看似强大,实际上却脆弱得像纸。安世半导体的荷兰总部只是一个小规模的行政管理机构,实际的生产和决策并不由其负责。它不过是一个“壳子”,用来传达上级的指令。面对外部风波时,荷兰总部显得力不从心。当安世中国区作出反应时,荷兰总部足足拖了一天半才发表声明,称中国区的做法“未经授权”,这份迟到的声明暴露了荷兰总部对实际运营的控制力不足。
对于闻泰科技来说,这场权力斗争的代价不小。公司股价从最高时的171元跌至41元,市值蒸发了超过75%。这一切暴露了一个残酷的现实:在地缘政治的风波面前,股权和法律上的所有权保护变得如此脆弱。荷兰总部发出指令后,安世中国区的回应如同“独立宣言”,声明中明确表示:“安世半导体(中国)有限公司是中国注册的企业,必须遵守中国的法律法规。” 通告中要求所有员工拒绝执行未经授权的外部指令,从而彻底切断了荷兰总部的远程指挥。
更为关键的是,通告还宣布安世中国在经济上将完全独立,员工薪资和福利由中方公司支付,荷兰总部不再参与财务管理。这样一来,员工对荷兰方面的施压没有了顾虑,也使得荷兰通过经济手段施加的压力失去了意义。谁支付工资,谁就拥有控制权。
安世中国的底气不仅在于管理层的决断力,还在于其生产线的强大。位于东莞的工厂被视为安世半导体的“心脏”,生产着全球70%的车载常用芯片。这些芯片在现代汽车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。即使在国庆假期,东莞的生产线依然保持着全速运转。这种高效稳定的生产能力迅速获得了市场的认可。许多依赖安世芯片的贸易商纷纷前来合作,而本土车企如比亚迪和蔚来也增加了订单。这一系列变化推动了安世中国的国产化进程,从原本的12%猛增至28%。
这场原本关于控制权的斗争,最终意外地加速了国产替代的进程。市场的选择变得越来越清晰,谁能够保持稳定的生产,谁就能占据话语权。
安世半导体的风波引起了欧洲的连锁反应。欧盟最初将此事作为展示对华强硬立场的机会。在布鲁塞尔举行的峰会上,德国和法国等国提出将中国的“有害经济行为”列为议题,甚至有议员表示,要用欧盟的“反胁迫工具”来应对中国。然而,这种强硬态度并未持续多久。由于欧盟内部意见不一,而且深知自己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程度,硬立场很快崩塌。
尤其是欧洲汽车产业对中国东莞工厂生产的芯片有着极高的依赖。全球汽车行业的芯片库存已所剩无几,一旦安世半导体无法供货,欧洲的汽车生产线将面临停工的风险。大众、现代等汽车巨头都将受到巨大冲击,欧洲汽车产业可能因此遭受沉重打击。
除了芯片,欧盟在稀土资源上也面临压力。中国在全球稀土供应链中占据主导地位,而中国近期宣布加强对稀土出口的管制,使得欧盟更加焦虑。汽车、电子产品、国防工业等关键领域无法离开中国的稀土资源。面对双重压力,欧盟最终意识到,强硬政策很难执行。
此后,欧盟的立场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,从最初的“如何惩罚”中国,转变为“如何求和”。欧盟执行副主席与中国商务部长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视频通话,并邀请他前往布鲁塞尔商讨解决方案。最终,欧盟决定放弃之前的强硬立场,选择与中国合作。这一变动充分证明,当经济利益和供应链安全受到威胁时,政治上的强硬立场往往会迅速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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